三声笑

云生
随笔/原耽相关

※开放站外转载,需标明出处,摘录可以,不用问。

【花怜】悦神

-短打,一发完
-ooc致歉
  
  
  
        铜炉山开,雨幕滂沱。
  
  
  一众神鬼早早伫于铜炉山前,仰头便是浓烟黑云翻滚,顷刻电闪雷鸣,大雨瓢泼。这雨怪得很,怪得叫人心生不安,乍看与寻常无异,细细嗅来,竟是有淡淡的幽远的芳香。

  
     一阵花香,轻巧撩拨似的撩过花城的鼻尖,像是画舫里歌姬的呢侬小调。若是换作常人,定被这花香迷了心醉入其中,甘愿溺进那温柔乡里去了。
  
  
  ——于花城却不同。
  
  
  “血雨探花!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!?”

  
  
  身后是裴茗的怒吼,众人提心吊胆数日,此时见花城陡然抬头,眼底尽是难以置信,又像是揉杂进了许多复杂的心绪,喜悦与愤怒、恐惧与期待尽数揉作一团似的,心下不免惶恐。确是如此,此刻这铜炉山中只余一人。
  
  
         这个人,会是谢怜。
  

  

  花城是信他的,任他信不信自己,他都信他。他信他,却也信这天相。而这天相,又怎可能会是寻常神官出山的天相,分明是鬼王出世的天相!  

  
  他抬手,示意裴茗等人原地停留不要走动。红色身影独自上前,握着厄命的手微微颤抖。这是他曾经第一次上战场时都没有过的感觉。他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,又像一个被判了极刑的囚徒,胸中似有万虫啃噬。他早八百年便没有了呼吸,此刻竟凭空徒生出一种压抑的窒息感。  

  
  那是一种怎样的窒息感?
  
  

  譬如将活人置于烈火之上炙烤,在其奄奄一息却尚存有清明神智时处以车裂。皮肉之痛尚未缓开,便加以五脏六腑被撕扯的非人折磨,直叫人痛得目眦尽裂,血腥之气涌上早已冰凉的四肢,胸脯再也无力起伏为止。
  
  

  这样的压抑感,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同身受。然而谁也没有花城来得这样剧烈,他已经几百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。
  

  
  一阵狂风夹雨,铜炉山门开。
  
  

  他喃喃:“如果他有什么事,那我也不必存在了。”

  
  天边露出一丝破晓天光,倾斜向铜炉山口。那束光周围仍是乌云浓烟。  
  

  花城索性闭上眼。
    

  “对我来说,风光无限的是你,跌落尘埃的也是你,重点是你,而不是怎样的你。”
  

 

  “哥哥,信我!”
  
  

  “好,我等着。”
  
  

  “……殿下……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。”
  
  

  “殿下,待在我身边别动。”
  

  
  “哥哥,让我来。”
  
  

  “哥哥我错了。”
  

  
  “哥哥,成亲吧。”
  

  
  ……
  
  


  “我在家中排行第三,大家都叫我三郎。 ”
  

  

  一朵白色的,香味清淡的小花轻柔落在花城的握着厄命的手背上。花城刹那睁眼,怔怔看向面前的云雾,几乎目眦尽裂。他开口,想要说些什么似的,却又多了种近乡情怯的犹豫。
  

  
  烟雾散去,一白色人影玉立其中,正是谢怜。
  
  

  花城认出了他,一时也是糊涂得紧了,心下雀跃三尺。看了须臾,却发现了端倪。
  

  
  这哪里是谢怜进铜炉山时的模样,白衣斗笠全然不见了,他着的是一身太子悦神服!
  

  
  金底祥云面具遮半面,墨发高挑冠束,耳坠一枚赤红珊瑚珠。唇角噙笑意,若邪缠于脖颈间,遮住了一圈咒枷。袖口束得干净,左手执花,右手仗剑,仗的是芳心剑,剑尖流寒光。步履生风,好一副年少恣意的模样。  

  
  花城心惊,脚下一时没站住,破天荒绊向前去。这一绊便落入一个怀抱。抬头只见谢怜面上笑意盈盈,声音似乎比从前婉转温和了许多,双手稳稳扶住花城,没有察觉到他的惊惧似的——
  
  

  “三郎,我回来了。”
  

  花城却再也答不出话来了,他看向谢怜苍白得有些不正常的颈间,骨灰戒已不知所踪。而那双堪堪扶住他的手,也早已没有了一个温暖的温度。



※不刀不糖的瞎写,没能表达出自己原先设想的万分之一,总而言之就是这样了。设定是谢怜自杀化鬼成绝境鬼王。
※欢迎捉虫。

评论(12)

热度(14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