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声笑

云生
随笔/原耽相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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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双玄】流火(一发完)

※我知道,我的锅,我的本意是写花怜,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双玄。

※晚点再看吧实在是太困了,明天还要考试。

※私以为是一颗没什么味的糖…。逻辑不通的地方不用纠结,我也只是照着自己喜欢的模式写。

※一句话花怜,祝他们不知道多少年纪念日快乐。

※祝食用愉快
  










  是年上元。
  

  仙京池阁金碧,云歇风散间错出一层青雾,将那些个极尽奢靡的宫殿轻轻笼上,只露出一片衣角似的屋檐来。众仙家围作一桌,满汉全席之上尽是佳肴盈香,帷幕风后后觥筹交错;不知哪位神官——许是裴茗将军,说了两句调笑的话,叫暂时顶上神官之位的灵文一杯酒泼去了,惹得众人哄笑。
  

  师青玄前些日子刚接了骨,手脚还不太灵光,只能用左手生疏地捣着竹筷。他身边坐着一位黑衣小神官,说是从中天庭调来帮忙打理新仙京的,从前在地师殿给明仪打下手。却没见他此时有个帮忙的样子,只一味胡吃海喝,面前的盘子都快给清了一空。师青玄看不下去,只得用胳膊肘捣捣人,轻声唤道:
  

  “贺公子,贺公子。”
  

  一碗酒酿圆子下肚。
  

  “贺公子……”
  

  两筷子解决了一碗面。
  

  “贺……”
  

  眼见着那人又要去夺雨师篁面前那粥,师青玄到底是耐不下性子了,厉声喝道:
  

  “贺玄——!”
  

  这一叫可不得了,众多神官都回过头来看他俩。好在方才师青玄那一声是侧着身子出来的,他赔着笑,伸手想将耳鬓一缕头发弄到耳后做些掩饰,谁知一紧张,筷子也一并掉在地上。
  

  狼狈得不成样子。脸都要丢光了,师青玄想。他正要弯腰去拾起那双竹筷,一双苍白的手却先一步将他们捡了起来。
  

  师青玄偏过头,眼里尽是不甚解。
  

  只见那人一手挑起那几缕发,垂睫于发梢落下一吻。仔细将他耳鬓几缕发别直耳后,面上仍是一副冰山模样,目光却渡上了层人间飞花潋滟时节的温度,不尽温柔。
  

  师青玄笑弯了一双眉眼:“成天化女相,还真把本风师当姑娘家逗弄了?”
  

  贺玄将额头轻轻抵至他发上:“是。”
  

  倾尽所有温柔与你,将你当作这世上最柔软的那一片云。
  

  旁人喧嚣,与你我何干。
  

  “师青玄。”
  

  “嗯?”
  

  他望进那双明亮的眸子里,那眼底是化不开的春风。让他想起自己尚在人世时喜欢去的那片桃林,灼灼桃华烂漫进了骨里,灼得他生疼。
  

  他们从未忘记对方曾经对自己所做的一切,而正是这一切将他们抵死纠缠在一起。
  

  “抵死纠缠,抵死温柔,用我的命数歇斯底里地包裹你。
  

  你就是我,我就是你,是三生前的福缘。”
  

  当一切守得云开见月明,留下的便只有那一泓温柔的骨血。
  

  每年到了这时,都会有数千盏明灯照明仙京。今年也不例外,待远远望见千万流火一洗星河,之时,师青玄一抽身便跳了起来:
  

  “血雨探花又给太子殿下放灯了!”
  

  气氛这时便到了一个顶峰,一群人有说有笑似凡间酒楼,三千明灯为仙京添上几分烟火气。
  

  说是烟火气。天上人间,人间天上。道是凡人不如神仙,只盼得一个“快活似神仙”,却不知神仙之苦。本是人各有命,凡人生而公平,若是有那个飞升的命格,反倒徒增一烦心事罢了。
  

  不过既然都已经来了,既来之,则安之。
  

  师青玄尚未从斗灯的喜悦中脱身,便觉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。那着实冰冷,透着淡淡的海风的气味,却叫人心安。
  

  像无数个黑水鬼蜮的夜晚,贺玄与自己相拥而眠。
  

  他转过身去,眼底映出天边万千流火。那万千流火在贺玄的眼里那么一窜,直直窜入了骨髓,魂魄也一并因那人而炽热起来。
  

  “师青玄。”他道。
  

  “嗯?”
  

  见那人面露疑色,贺玄思忖半晌,到底是没能说出口。得,当初嘲笑花城那小子怂,现在他美人吃到手了,轮到自己了。
  

 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。
  

  他想着,就这样坐回宴席上去,将那一句“我可以吻你吗”与酒水一并咽进肚里。
  

  有什么所谓?
  

      当那后山的桃花再渡过几春,将花甲渡回小儿,将破宇渡回新庙,将黑夜渡回白日,也不会将他与他渡开,将他与他渡回原来的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。

      渡了便是渡了。



    时辰尚早,来日方长。













_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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